湖北近现代美术研究刍议
湖北近现代美术研究刍议
湖北近现代美术研究刍议
张 娜 湖北美术学院
内容提要:
近年来,地域美术史研究逐渐成为国内外艺术史研究的重要方向之一,相对而言,湖北美术研究较为薄弱,尤其是对湖北近现代美术的研究相当匮乏,史料建设也缺乏系统的整理与建构。本文结合具体的研究工作,将湖北近现代美术研究过程中的略微收获以及发现的部分新资料呈现而出,并据此提出湖北近现代美术研究中应注意的史料建设问题,史料史学与史料之间的关系问题,以及美术史研究应借鉴历史学科的研究方法等问题。
关键词:湖北 近现代美术 史料
20世纪上半叶的中国,是一个风云际会、翻天覆地的时代,中国近现代美术事业在这种时代的洪流中激荡与发展,用艺术的语言见证了历史的脉动,开创了时代的新篇章。中国中部的湖北,凭藉敢为天下先的智勇,在中国近代历史上发挥出举足轻重的作用,然而,在历史的舞台上,湖北的近现代美术事业似乎一直处于某种“片言只语”的缺席状态,难道这段历史的确是单薄匮乏、零星散乱,甚至是默默无闻?还是由于缺乏系统的整理与研究而造成了这种鲜为人知的窘境?
近年来,地域美术史研究逐渐成为国内外艺术史研究的一个重要方向,这是在全球化背景之下的一种文化自觉。地域因素是美术史研究中的关键因素之一,特定的地理环境、风土人情、审美习惯等因素,造就了丰富差异的美术现象,也酝酿出不同的文化生态。国内关于地域美术史的研究工作已经陆续展开,例如李公明于1993年撰写的《广东美术史》、朱琦于2007年撰写的《香港美术史》、李福顺于2008年主编的大型《北京美术史》。虽然这些著作还在经历着历史的检验,然而地域美术史研究对于丰富中国当代文化格局的重要意义已经逐渐显现出来,同时,如果从学科研究的角度而言,地域美术史研究也将更加有利于深化与推进中国美术通史的研究。客观而言,自20世纪初开始,在普及美育的时代诉求、承负“通古今之变”的学科职能以及深层次的文化自觉的推动之下,中国美术史研究较多侧重于宏观历史建构与主流美术研究,在通史研究、断代史研究、门类史研究与专题研究方面著述颇丰,这些研究高屋建瓴、系统综合、精辟深刻,为今日的学术研究奠定了扎实的基础。然而,由于受到各方面因素的局限,早期中国美术史研究在细节研究方面略有不足,并且无形之中弱化甚至疏忽了地域美术的丰富多彩。鉴于此,地域美术史研究旨在展现出生动鲜活的地域美术面貌,不仅可以充实中国美术史的研究体系,而且为中国美术史的研究提供更加丰满翔实的史料,并为深入研究拓展一条新的路径。其实,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地域美术的和声,才创造出如此精彩的中国美术历史,它们是历史长歌中最为灵动的音符。
2009年,湖北美术馆为推动湖北美术事业的发展,精心策划并开始筹备《百年纵横:20世纪湖北美术文献展》,作为该馆的固定陈列展,为系统整理与研究湖北美术历史提供了契机。因有幸参与了该项展览中湖北近现代美术部分的研究工作,伴随着展览筹备组长达一年的收集、鉴别、整理以及提炼资料的工作,我们深深感受到在湖北近现代美术研究方面还存在一些基本问题,尤其是在史料建设方面还远远不足,这或许是由于长期以来学界对湖北地域美术研究的关注度并不是很高,或许是由于各种主客观因素的制约,然而这直接导致了相关专业研究成果较为罕见的境况。针对这些问题,本文在此作以初步探讨,同时也呈现出展览筹备组在研究过程中的略微发现与收获,抛砖引玉,希求方家不吝指正。
通过对现有研究成果的检索与分析,我们发现湖北近现代美术研究的首要问题在于史料的建设问题,这也是制约其逐渐深入的瓶颈。
首先,从学科的角度来探讨,目前对湖北近现代美术的研究比较薄弱,较多侧重于对湖北近现代政治、经济等其它人文学科的研究。近年来,在“华中师范大学中国近代史研究所”的推动下,湖北近现代政治史、经济史、教育史、文学史等各门类专题史研究成果日益丰硕,然而,湖北近现代美术史的研究情况却反差较大,迄今为止没有一部系统完整的湖北近代或现代的美术史专著,更没有深入的相关美术专题研究,这不失为湖北近现代史研究中的遗珠之憾!此外,由于受到各方面客观因素的影响,当下美术界的关注点较多集中于对当代美术的研究方面,湖北也不例外。对当代美术的研究固然重要,然而对近现代美术的研究也是不容或缺的,面对今天这个纷繁的艺术世界,对湖北近现代美术历史的梳理与研究,反而越发显得必要,它可以使我们明确湖北美术在近代历史坐标轴上的位置,进而更加清醒地思考湖北美术未来发展的定位与价值问题。
其次,湖北近现代美术研究的史料建设工作,任重而道远。史料是指接近或直接在历史发生当时所产生的、可直接作为历史根据的材料,常被称为“第一手史料”、“直接史料”,一般分为实物史料、文献史料和口传史料三种类型。“史料是历史研究的基础,系统的、充分的、经过检验的史料是历史研究的坚实基础。”[1]然而,迄今为止尚未发现关于湖北近现代美术研究的专著,也没有收集到相关的、深入的专业论文。在查询专业论文中,确也发现了几篇相关论文,然而仔细研读之后,发现或流于概述,或失之肤浅,或以讹传讹,或错误百出,都不足以作为专业参考,仅能起到某种提示的作用。在实物资料方面,湖北省博物馆、武汉市博物馆以及其它文博机构藏有一些湖北近现代美术作品和文献史料,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尚未进行系统整理与研究。此外,互联网上可以检索到的资料,均是现有纸质资料的电子版,或是删节版,并且准确性有待进一步核对。
综上所述,湖北近现代美术研究缺乏史料的系统收集与整理,以及美术史料体系的建构,现有的多为间接史料,研究深度不足,真实性与客观性也都还有待斟酌。因此,湖北近现代美术史料的建设工作迫切而重要,只有构建了坚实的史料基础,才可以厘清湖北近现代美术的发展脉络、风格特点以及艺术渊源,同时也可以进一步延伸出一系列的、多角度的专题性研究。
从现已查阅的湖北近现代美术史料来看,其大致分布情况如下:
文献史料方面:
在现有出版物中发现的较为有价值的文字资料包括:志书类:《湖北省志》之大事记卷、文物名胜卷、教育卷,《武汉市志》之大事记卷、文化志卷、文物志卷和教育志卷,《文艺志资料选辑(七)》(美术专辑),《湖北省报业志》,《宜昌大撤退图文志》(湖北省宜昌市地方志办公室编),以及现存部分《武汉年鉴》和《湖北年鉴》;史书类:《湖北通史》、《武汉通史》之中华民国卷、《武汉抗战史料》(田子渝编著)、《保卫大武汉——纪念保卫大武汉70周年》(湖北省博物馆编)、《武汉抗战文艺史稿》(章绍嗣等编著)、《中国漫画史》(毕克官、黄远林著)等,以及其它类型的资料如《中国美术期刊过眼录》(许志浩著)、《中国美术社团漫录》(许志浩著)、《永远的风采——武昌艺术专科学校老照片1920—1949》等。
这些资料中最有价值的是《文艺志资料选辑(七)》(美术专辑),其中刊载了湖北省美术院理论研究室邵劲之在1986年编纂的《湖北美术纪事(1920—1948)》,大致勾勒出此一时期湖北美术发展的历程,有些条目是邵先生亲自考察的真实记录,实物现已湮灭无闻。然而,由于当时在人力、物力以及技术方面的局限性,邵版湖北美术纪事在涵盖面方面略显不足,此外纪事中所提供的资料都没有标注出处,仍待进一步核对与考证。《湖北省志》和《武汉市志》中涉及的美术部分,均由邵劲之老师执笔,在邵版湖北美术纪事的基础之上,根据需要增加、删减、调整、提炼而成。其它书籍中关于湖北近现代美术的资料只有很少一部分,而且在资料相互印证中会有些出入,此外还有一些语焉不详的不足。总之,这些资料中涉及湖北近现代美术的部分非常有限,并且绝大部分都是间接史料,对专业的学术研究而言更多只是提示作用。
在现有文字资料匮乏的情况下,我们决定追本溯源,查阅1949年前湖北(武汉)出版或刊行的期刊和报纸,这部分文献资料较为集中在湖北省图书馆和武汉市图书馆。迄今为止,已查阅湖北省图书馆馆藏期刊资料(包括影印本和缩微本)共计102种,其中17种期刊有相关美术资料;查阅武汉市图书馆馆藏所有期刊资料(包括原刊和缩微本),其中4种期刊有相关美术资料(见附表1)。同时,通过较为客观的统计与比对,我们统计出1949年前湖北(武汉)出版或刊行的报纸共计211种,并且从中遴选出8种发行时间较长、信息量较多、价值较大的报纸(见附表2)。另外还在武汉市档案馆、湖北省档案馆、武汉大学图书馆、华中师范大学图书馆、湖北省博物馆、四川省图书馆、中国国家图书馆查阅与检索到一些补充史料。由于1949年前的期刊和报纸中涉及美术方面的资料相对较少,并且在绝大多数期刊和报纸中都处于次要地位,所以我们采用逐页排查的方法,查阅结果相对客观全面。
这些资料中《武汉日报》的价值比较大,一方面由于它是由当时国民党中央宣传部直接领导的、华中地区最大的一家日报,另一方面发行时间最长,从1929年6月10日创刊于汉口,一直延续到1949年10月解放停刊,期间即使战乱导致报社颠沛流离,也没有停刊,因此提供的信息较多,并且具有连贯性。湖北省图书馆馆藏的《武汉日报》是全国最全的,缩微胶片版本从1929年8月31日至1949年10月,共78卷,我们查阅和整理该报六个月,收获颇多。与此同时,也分别查阅了《新华日报》、《大汉报》、《汉口中西报》等8种报纸,补充与印证《武汉日报》所呈现出的文献史料。
实物史料方面:
实物史料主要集中于湖北省博物馆、武汉市博物馆以及其它文博机构收藏的一些湖北近现代美术作品、文献实物,甚至生活、工作实物。还有老一辈艺术家向中国美术馆、上海美术馆等捐赠的美术作品,以及老一辈艺术家的亲属手中现存的美术作品。另外,各类私人收藏者手中也有一批湖北近现代美术作品。这些实物史料分布散漫,需先厘清湖北近现代具有代表性的美术作品,以及具有较高历史价值的文献实物和工作实物,再进行甄别与研究。
口传史料方面:
有一部分口传史料已经转化为文字资料,保存于《武汉文史资料》以及一些画册、文集、回忆录、期刊、报纸的相关回忆性文章之中,然而更多的口传史料则需要通过采访极少数在世的艺术家,以及艺术家的亲属、朋友、学生而获得。口传史料的获得尤其艰难,因为老一辈艺术家较多已经过世,只能从艺术家的亲朋处得到一些片段性的信息,并且这些信息的准确性还需要进一步核对。
此外,在查阅、整理史料的过程中,还需要注意史料的鉴别问题。史料除了需要甄别真伪以外,如若确实流传有序、来源可靠,还需要鉴别其具体内容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史料总是不可避免地带有其所处时代的特点,具有一定的历史局限性。文献史料必然会打上记录史料的个人或集团的阶级烙印,口传史料更无法完全摆脱讲述者的个人价值观的影响。比如1938年1月10日创刊的《武汉报》就是汪伪国民政府的大报,其它日伪报还有1941年创刊的《汉口市市政府公报》、《汉阳民报》,1942年4月22日创刊的《江汉晚报》,1945年7月21日创刊的《朝宗日报》,那么这些报纸上所反映出的史料就需要审慎对待。另外,不同政党领导的报纸在对待同一个问题的表述上也会有所不同,这也是需要注意的问题。因此,只有在历史唯物论的指导下,对史料进行科学的搜集、鉴别和整理,同时相互印证文献史料、实物史料和口传史料,这样才能加以合理的利用。
在查阅和整理史料的过程中不难发现,湖北近现代美术的历史舞台是生动而丰富的,这个舞台上活跃着许多鲜活的美术工作者,以及一些具有历史意义的美术事件和文艺社团。我们从中核对、充实了一些旧有资料,同时也发现了一些新资料,这不但使我们对一些历史问题有了更为真实深刻的认识,也将给予我们重新审视湖北近现代美术发展的视角。下面略举两例,以共同探讨湖北近现代美术的相关问题。
例一:
在查阅《武汉日报》的过程中,有一个名字格外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它就是“邹碧痕”。虽然前期做了大量的资料准备工作,但是这个名字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陌生的,然而面对并非异常活跃的20世纪30年代武汉美术界而言,这个名字的出现频率却是最高的。
从1932年到1935年四年间,几乎隔天报纸上就会刊登类似名目的广告,例如“邹碧痕卖画”、“邹碧痕画扇”、“邹碧痕画约”、“邹碧痕画例”等等(图1),广告具体内容包括邹碧痕的润例和国画作品一幅,并且在1932年上半年连续刊登了“邹碧痕卖画募集救国金”的广告。同时,邹碧痕在汉口举办了三次“苾蘅绘画展览会”,分别为1934年5月13日至20日(展览地点:汉口特三区金城银行街面十一十二两号)[2](图2)、1935年12月1日至10日(展览地点:汉口五族街辅仁里街面三十一号)[3]、1936年12月18日至20日(展览地点:汉口中山路总商会)[4],并且登报明确说明举办这些画展的目的是“将十年来个人成绩向社会公开报告兴起各界人士提倡国画兴趣,所有作品评价割爱,绝非牟利可比,不收门票欢迎参观接受批评”[5]。另外,邹碧痕不仅举办了三次个人画展,而且应为汉口第一位举办个展的画家,1934年5月5日《武汉日报》邹碧痕的展览新闻提供了明确的佐证,原文摘录如下:“近年书画事业甚为发达,汉口过去数月中,已有数次公开书画展览会,古今杂陈,真赝并列,而个人画展,汉上尚未之前闻,顷汉止画家邹碧痕,以其作品数百件筹备开会,此君于山水人物走兽花鸟各类之画,无所不能……”[6]从1932年至1936年间,邹碧痕一直活跃于汉上画坛,后由于战争影响,似乎销声匿迹,直到1946年6月才又在《武汉日报》上出现他的卖画广告,但时间很短暂,之后再未出现。
上文已述及,《武汉日报》所记载的资料具有相对的可靠性与权威性,然而它提示出的这位曾经在20世纪30年代武汉美术界非常活跃的画家,我们现有的资料里却鲜有提及。仅在俞剑华编著的《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查到了“邹介”这个人名,原文如下:“邹介(1889—?)【现代】字碧痕,湖北人,居汉口。工画。按艺甄初集载邹介号苾蘅,湖北潜江人。善画花鸟及松,1930年作松蕉图。疑即其人。【中国画会会员录】”[7],互联网上所提供的邹介的简单生平资料就是来源于此处。此外,我们在互联网上进行补充搜查,也仅仅得到一些非常有限的、零散的信息。
根据史料提供的讯息整合可知:第一,邹碧痕,原名邹介(1889—?),字碧痕,号苾蘅,湖北潜江人,居汉口,工画。第二,在绘画方面,王霞宙和龚孟贤在《武汉中西画家总评》一文中将邹碧痕归类为武汉的花鸟画家群体,并评价为“邹碧痕的《花鸟》气极清润”[8],同时我们根据《武汉日报》上所刊登的广告,可以模糊地分辨出,邹碧痕广告中所用的国画作品皆为花鸟画。另外,互联网上能够检索到的仅有邹碧痕现存绘画作品的拍卖资料,即题为邹碧痕或邹介所作的五幅作品:《花鸟》(1946年)、《采菱图》、《花卉》(1936年)、《青山访友图》、《秋山晚翠》,估价在RMB4,000—8,000左右,其中《花卉》经过不同拍卖公司的辗转拍卖。此外,互联网上还检索到了两条信息简要提及邹介和唐醉石交往友善,唐醉石为邹介刻印较多、颇费心力。由以上资料综合可知,邹碧痕20年代开始从事美术创作,山水人物走兽花鸟各类之画无所不能,其中尤擅花鸟画,绘画风格气韵高清,他是汉口第一位举办个展的画家,并连续三年举办三次个展,在当时的武汉美术界具有一定影响力。
第三,在工作方面,根据《武汉市志》之《新闻志》上显示出的极少信息可知:1916年10月至1927年,陆济寰创办《武汉商报》(日刊),其间邹碧痕任总编;1927年3月20日,武汉新闻记者联合会成立,邹碧痕被选为执行委员;邹碧痕还曾在《汉口中西报》从事编辑工作,具体工作时间不详,这份报纸从1907年创刊到1937年停刊,是中国历时最久的商办报纸之一。此外,根据武汉市档案馆馆藏档案显示,1953年5月31日武汉市人民政府文化事业管理局关于“征集参加全国国画展览会作品”公函,后附“武汉市国画工作者名单”,共20人,其中有“邹苾蘅,武昌水陆街湖北省文物保管会”[9]一条;1953年7月23日武汉市人民政府文化事业管理局关于“组织美术工作者观摩国画作品”公函,后附“武汉市国画工作者名单”[10],共38人,其中亦有“邹苾蘅”。由此可知,邹碧痕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曾在湖北省文物保管会工作,而且是武汉市比较知名的国画家。另外,在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我们获知邹介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曾一度在湖北省博物馆保管部工作,具体工作信息所知极少,仍待进一步调查。综合以上资料可知,邹碧痕在20世纪20、30年代活跃于武汉新闻界,其主要工作为报社编辑,并且在武汉新闻界具有一定地位。根据邹碧痕的工作性质,我们可以推论出,邹碧痕并非专职画家,但是非常热衷于绘画艺术,他创作颇丰并且在花鸟画创作方面取得一定的成绩,得到了业界的肯定,同时他非常擅于借用报纸媒体进行个人美术宣传,并且具有相对的便利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仍然为武汉市比较知名的国画家。
然而,对于画家个案的具体研究而言,报纸、档案以及网络上所提供的这些信息还是远远不够的,这位活跃于20世纪早期的武汉画家,我们暂时并不了解他的大部分作品以及代表作品,也不知道在他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甚至暂时也无从辨别拍卖作品的真伪,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还无法对邹碧痕做出定位与评价,我们的研究还没有真正具体展开,仍有待进一步地走访与查证。
例二:
关于湖北近代最早的专门美术教育,长期以来有种约定俗成的认识,即“1920年4月13日,蒋兰圃、唐义精(粹庵)、徐子珩等绘画同仁创办私立武昌美术学校(设函授、中学两部),蒋兰圃为校长、唐义精为教务主任、徐子珩为总务主任,校址设武昌芝麻岭,学生数人。从此,国内中部始有美术学校。”[11]然而,在查阅资料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1908年创办的“淑贤文艺女学校”和1917年的“女子美术学校”的相关信息,这两所学校皆早于私立武昌美术学校。具体资料详述如下:
《汉口中西报》刊登有5则关于“淑贤文艺女学校”的信息:1908年4月24日第一张新闻第四页刊登汉口新闻:“创办女学”(图3),1908年4月30日第二张新闻第四页刊登新闻余录:“淑贤文艺女学校章程”,1908年5月20日第二张新闻第三、四页刊登本省纪闻—汉口:“汉事来函,淑贤文艺女学校”,1908年5月21日第二张新闻第四页刊登新闻厅署纪事:“视学详述,淑贤文艺女学校”,1908年7月15日本报附送《汉口见闻录》第二张广告第四页刊登广告:“汉口淑贤文艺女学校添招插班女生”。另外,《汉口中西报》创刊于1906年5月,由王华轩主办,创刊后以“开通风气,提倡商务学武务”为宗旨,政治上处于中庸位置。1937年12月,因抗日战争爆发,时局动荡而自行闭馆停刊,前后历时32年,发行1万余期,是中国历时最久的商办报纸之一,被誉为“名重中西,源远流长”。由此也可以从侧面印证“淑贤文艺女学校”在当时的影响与意义。
从以上资料可以获知“淑贤文艺女学校”的一些基本信息:汉口冯德生太守夫人冯淑贤,曾游历各国语文精通无一不至,在汉镇观音阁仁里巷后提长寿桥新造西式楼房内自筹经费独立创办一所女学堂,名曰淑贤文艺女学校,四月初三日(即1908年4月3日)开学,并制定章程公布于报,冯德生为该校总理[12]。“淑贤文艺女学校”在章程中规定:“本校悉遵学部颁定女学章程专授女子有益科学而尤注重于女工期在教育普及培养女子小学校教员及管理员并为改良家庭教育修明家政力祛坐食交谪之弊风为宗旨”,“分正科豫科艺科三级……艺科以未读书或略知书算而愿习专门女工者入之二年毕业”,“艺科修身国文算术图画编物裁缝造花刺绣体操音乐以上图画音乐随意”[13]。通过分析该校章程中述及的办学宗旨和学科设置,可知虽然该校名为“文艺女学校”,其“艺科”并非我们今天理解意义上的美术或图画,而是“女工”类课程,如编物、裁缝、造花、刺绣等,并且“凡入艺科者不论资格不限年岁”,其目的在于“期在教育普及人人能自立”[14]。因此,对于“淑贤文艺女学校”我们可以得到以下认识:由于汉上风气未开,女学闭塞,为了教育女性能够自食其力,冯德生、冯淑贤夫妇创办“淑贤文艺女学校”,该校虽设有“艺科”,但此“艺科”主要教授编物、裁缝、造花、刺绣等“女工”类课程,尽管也设有一些图画课程,不过为“随意”的选修类课程,总而言之,该校并非艺术类或美术类专门学校。
另外,我们从《大汉报》上获知了“女子美术学校”的相关信息。《大汉报》在1917年3月12日至14日,连续三天在新闻第三张第六页刊登名为“女子图画补习所”的汉口新闻(图4),全文摘录如下:“女子图画补习所 所址在女子美术学校本所以研究图画为宗旨每逢星期 十日一切报名学费 予独免至期自携画具纸张应课有志 学者即向商家巷二十九号朱宅报名可也”[15]。《大汉报》是辛亥革命后国内首家革命报纸,创办人为湖北天门人胡石庵(兴中会会员),在汉口军政分府的支持和资助下,于武昌起义后第5日在汉口出版。报纸遍及江、浙、皖、赣、湘、闽诸省,海外华侨及外国报刊通讯社给予高度评价,称之为“一纸胜过十万毛瑟”。《大汉报》上所登载的信息的可靠性与代表性可见一斑。
通过这则简短的新闻,我们可以了解到当时汉口存在一个“女子美术学校”,“女子图画补习所”隶属该校,此所“以研究图画为宗旨”。从“女子美术学校”的名称,以及“女子图画补习所”的研究宗旨,我们可以推断出“女子美术学校”中必然包含大部分科目用以教授与研究图画,“美术”一词在这个时期的含义较为宽泛,该校可能还包括一些“女工”类科目。然而,关于“女子美术学校”的信息目前尚无法进一步查证,因为湖北省图书馆和武汉市图书馆馆藏《大汉报》缩微胶卷都是从1917年3月1日至1924年5月29日,此外从同一时期出版的期刊杂志上也都无从获得有价值的信息,我们只有下一步从国家图书馆再进行查询,期待能有所发现。虽然资料有限,我们姑且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917年在汉口存在有一个“女子美术学校”,该校侧重教授与研究图画。
综上所述,虽然“淑贤文艺女学校”并非艺术类或美术类专门学校,“女子美术学校”的资料暂不详实,然而现有资料确实表明,1917年在汉口存在有一个“女子美术学校”,该校侧重教授与研究图画。因此,1920年4月13日创办的私立武昌美术学校,并非国内中部最早的美术学校,应该称为国内中部最早的美术专门学校,或可暂称为国内中部最早男女同校的美术学校。
以上这两则例子只是湖北近现代美术研究中的沧海一粟而已,这些史料将有利于我们客观地、真实地逐层拨开那段尘封的历史,由此我们也可以深刻感受到史料对于学术研究的意义与价值。在查阅湖北近现代美术资料与开展研究的过程中,我们意识到两个问题,一方面是史学与史料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是美术史研究应该借鉴历史学科的研究方法。
在史学与史料之间的关系方面,明代文学家陈继儒曾解释过“史料”的重要性,“史之难,难于料耳。史才无料,如良贾不操金,大匠不储材。”[16]陈氏强调没有“史料”就没有“史”。有些理论研究侧重以论带史,天马行空,然而这种研究如若摆放到历史的天平之上,其轻薄之感必现无疑。然而,我们也切身感受到,史料建设,工作繁重,艰辛乏味,默默无闻,尤其对于青年研究者而言,首先需要有超强的毅力与耐力,克服浮躁情绪,抛却名利观念,沉下心,静下气,甘于坐冷板凳,只有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项事业之中,才能体味到其中乐趣,扎扎实实地做好史料工作。其次,还要有严谨求实的工作态度,这是保证工作质量的关键。此外,史料建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它是无法用具体的时间来衡量的,所以研究者要养成良好的学术习惯,在日常的工作、生活中时时保持自觉的专业意识。
另外,我们认为美术史研究应该多多借鉴历史学科的研究方法。在美术史研究领域,有一部分学者认为,美术史研究应该侧重风格与技法的研究,而不是束缚在故纸堆中,或是在考古发现中翻翻捡捡,这才能显现出美术史研究的学科特性。其实,美术史是历史学的分支之一,在研究方法方面具有很多共性,历史学的研究方法丰富而成熟,然而美术史研究在资料收集、文献考据、考古研究等方面,相比历史学研究而言略有粗疏。近年来,美术史研究借鉴了其他一些研究方法,比如风格学、心理学、图像学等方法,并且取得了一定的突破与成果。然而,美术史研究不能仅仅沉浸于闭门造车的形式分析,还要借鉴历史学的研究方法,例如傅斯年所提倡的“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材料”的研究方法,这才能真正揭示艺术风格形成的原因。历史学研究应该是美术史研究的重要基础,只有打好坚实的史料基础,各种研究才能真正百花齐放。
对于湖北近现代美术研究而言,史料建设只是关键的第一步,同时这项工作还要不断地充实、延续整个研究过程。此外,湖北近现代美术研究还要在史料基础之上逐渐展开,例如进行地域性与美术特征的关系研究、通史性的地域美术史研究以及各种专题研究等等。伴随着研究的愈益深入,面对逐渐呈现出的湖北近现代美术的冰山一角,我们更加明确地意识到,回溯湖北美术的华章异彩,揭示湖北近现代美术在历史舞台上的重要地位与作用,是我们这代人不容推卸的责任与义务。
注释:
[1] 陈高华、陈智超等著:《中国古代史史料学》(修订本),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2006年,前言第1页。
[2]《武汉日报》,1934年5月13日,第二张第四版,新闻:“苾蘅画展 今日开幕”。
[3]《武汉日报》,1935年12月1日,第一张第一版,广告:“苾蘅绘画展览会 今日开幕”。
[4]《武汉日报》,1936年12月17日,第一张第一版,广告:“苾蘅绘画展览会”。
[5] 同[5]。
[6]《武汉日报》,1934年5月5日,第二张第三版,新闻:“邹碧痕画展 旬日后举行”。
[7] 俞剑华编:《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修订本),第1245页,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2003年。
[8]《武汉日报》,1935年6月14日,第四张第三版,“汉口市美术展览大会特刊”刊登王霞宙、龚孟贤共同撰写之文章:《武汉中西画家之总评》。
[9] 武汉市档案馆馆藏档案,全宗69/目录1/卷号1075,第12页。
[10] 同上,第18页。
[11] 湖北省志《文艺志》编辑室编、邵劲之主编:《文艺志资料选辑(七)·美术专辑》,内部参考,1986年,第4页;《教育部立案 私立武昌艺术专科学校一览》,1934年10月,第1页“校史”。
[12]《汉口中西报》,1908年4月24日,第一张新闻第四页,汉口新闻:“创办女学”;1908年4月30日第二张新闻第四页,新闻余录:“淑贤文艺女学校章程”;1908年5月20日第二张新闻第三、四页,本省纪闻——汉口:“汉事来函,淑贤文艺女学校”。
[13]《汉口中西报》,1908年4月30日,第二张新闻第四页,新闻余录:“淑贤文艺女学校章程”。
[14]《汉口中西报》,1908年7月15日,本报附送《汉口见闻录》第二张广告第四页,广告:“汉口淑贤文艺女学校添招插班女生”。
[15]《大汉报》,1917年3月12日,新闻第三张第六页,汉口新闻:“女子图画补习所”。
[16] 陈继儒:《弇州史料叙》,清刊本。
附表1:
1949年前湖北(武汉)出版/刊行重要期刊一览表
序号 | 刊名 | 类型 | 内容范围 | 刊行情况 | 现藏情况 |
1 | 《楚学杂志》 | 不详 | 撰述、译述、纪载、调查、文苑、说部、杂录 | 编辑兼发行者:楚学会(武昌雄楚楼第二号) | 鄂图1913.7缩微本 |
2 | 《中央副刊》 | 日刊 | 时政消息、评论、译文(革命类)、艺术类文章 | 武汉《中央日报》的副刊,孙伏园主编。创刊于1927年3月22日,同年9月1日停刊,共出159期。 | 鄂图1927.3.22—9.1影印本 |
3 | 《武美》 | 不详 | 插图、发刊词、校阅 | 武昌:私立武昌美术专门学校出版 | 鄂图1928.7缩微本 |
4 | 《心花》 | 月刊 | 插图、小小说、情书一束、诗林、剧本 | 武昌:武昌灯塔文艺研究社 | 鄂图1930年缩微本 |
5 | 《艺甄》 | 不详 | 美术作品、美术文章 | 汉口:汉口艺甄社 | 鄂图1931.5原刊 |
6 | 《煤坑》 | 旬刊 | 美术作品、美术文章 | 武昌:武昌艺术专科学校 | 鄂图1931.11—1932.5原刊 |
7 | 《国立武汉大学周刊》 | 不详 | 布告、公牍、专载、校闻、启事 | 武昌:武昌国立武汉大学 | 鄂图1933.8—1948.10缩微本 |
8 | 《武昌艺术专科学校校刊》 | 十日刊 | 布告、法令、校闻、纪录、专载、论著、美术文章 | 武昌:武昌艺术专科学校校刊社 | 鄂图1933.11—1934.1缩微本 |
9 | 《警醒》 | 半月刊 | 文艺(文学)、政治论文 | 汉口:警醒半月刊社 | 鄂图1934.1—1935.6缩微本 |
10 | 《三楚周刊》 | 周刊 | 三楚论坛、时论选辑、杂文、职业生活、妇女问题、艺术讲座、海外通讯、经济问题等 | 武昌:三楚周刊社 | 鄂图1934.9—1935.11缩微本 |
11 | 《湖北学生》 | 不定期 | 碎锦录、杂文、卷头言、生活指导、论著、报告、青年文艺、青年问题讨论 | 武昌:湖北各县旅省学会联合会,本刊自六期编辑者改为“湖北学生社”。 | 鄂图1935.1—1938.7缩微本 |
12 | 《文艺》 | 月刊 | 小说、诗、散文小品、文坛、消息、文艺画报(摄影、木刻、原稿)、谈作品、中外作家、小品、创作(剧) | 武昌:轮底文艺社,胡绍轩、魏韶蓁编。自3卷第2期起改由武汉文艺社出版,本刊5卷第3期后与《奔涛》半月刊社联合出版《战时旬刊》,1947年7月恢复本刊原样出版6卷第1期。 | 鄂图1935.3—1948年缩微本 |
13 | 《抗战》 | 三日刊,每逢三、六、九日发行 | 战局、社论、短评 | 1937年8月19日在上海创刊,邹韬奋主编,上海抗战三日刊社出版。本刊曾一度改名《抵抗》,第30期起迁至汉口出版。出至1938年7月3日止,共出86期,后与《全民周刊》合并,改出《全民抗战》三日刊。后来移到重庆,改为周刊,出版到1941年停刊。 | 鄂图1937.8—1938.7年影印本 |
14 | 《奋斗》 | 周刊 | 短评、社论、专载、抗战时事、热点评论 | 武昌:奋斗周刊社 | 鄂图1937.11—1938.6缩微本 |
15 | 《汉口商业月刊》 | 月刊 | 论文、工商调查、商场言论、本会会务纪要、国内外经济情报、本埠金融及商品市况、统计图 | 汉口:汉口市商会商业月刊社 | 鄂图1937—1938年缩微本 |
16 | 《抗到底》 | 半月刊 | 论文、诗、河南坠子、鼓词、通俗韵文、散文、长篇连载小说、通讯等 | 1938年元旦创刊于武汉,编辑人初为老向,后移至重庆,编辑人为何容。 | 市图第一期和第十七期原刊 |
17 | 《抗战画刊》 | 初在汉口出版旬刊,后迁到重庆出版时改为月刊。 | 木刻、漫画。 | 1938年1月创刊于汉口,是抗战时期居住在武汉的漫画家赵望云、汪子美、高龙生、张文云等人合作编辑出版。后迁到重庆出版,1941年4月出版了第三卷第四期停刊。该刊在出版过程中得到爱国军人冯玉祥的鼎力协助。 | 市图第二十九期原刊 |
18 | 《抗战漫画》 | 半月刊 | 抗战漫画、漫画理论研究文章 | 1938年1月创刊,漫画宣传队编辑出版,特伟主编。一至十二期在汉口出版,十三至十五期(终刊号)在重庆出版。1940年11月停刊。该刊是漫画界救亡协会漫画宣传队的会刊,也是当时全国漫画运动的中心刊物。 | 市图一至十二期缩微本 |
19 | 《文艺阵地》 | 半月刊,后改月刊。 | 短评、书报述评、诗歌、译文。 | 1938年4月在汉口创刊,于香港编辑,继迁重庆、上海出版,1942年11月第七卷第四期停后,1943年11月—1944年3月又出版三期。第二卷第九期后开始不在汉口发行。该刊是抗战期间国统区重要文艺刊物。 | 鄂图1938—1940年影印本 |
20 | 《抗战文艺》 | 第一卷第一期至第四期是三日刊,第五期起改为周刊。第四卷第一期起改为半月刊。第六卷第一期起改为月刊。 | 文学、艺术类文章,美术作品 | 1938年5月4日创刊于汉口,由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抗战文艺》编辑委员会编辑。1946年5月在重庆终刊。前后历时整整八年,共出版了七十一期。第一卷第十一、十二期出版“保卫大武汉专号”。该刊是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会报。 | 市图第一卷(第一期至第十二期)影印本 |
21 | 《湖北青年》 | 月刊 | 特载、专论、青年问题论坛、学校通讯、文艺(散文诗、小说)、短评(论)、特辑、短论 | 湖北恩施湖北青年社,1941年一卷一期至1945年复刊一卷四期。 | 鄂图1941.7—1945.6缩微本 |
注:湖北省图书馆简称鄂图,武汉市图书馆简称市图。
附表2:
1949年前湖北(武汉)出版/刊行重要报纸一览表
序号 | 报名 | 类型 | 内容范围 | 刊行情况 | 现藏情况 |
1 | 《湖北商务报》 | 旬刊 | 各国商情、货币兑换、产业、行业政策条例、国债茶市 | 1899年4月(光绪二十五年)遵旨创刊,由张之洞创设的汉口商务局主办。已知发行5年,所见最后一期为1904年1月8日第163册。 | 鄂图1899.4—1900.9(1—50册),每10册合订一卷,共五卷影印本。 |
2 | 《大公报》 | 日刊 | 新闻、政治、战局、文艺、广告 | 1902年6月17日创刊于天津,英敛之创办。1925年11月27日停刊,1926年9月1日由吴鼎昌等接办,1937年8月迁移汉口,1937年9月18日在武汉正式出版,1938年10月17日迁往重庆,1945年12月1日在天津复刊,1949年1月停刊。 | 鄂图1902.6.17—1949.1全套原报和影印本4本 |
3 | 《汉口中西报》 | 日刊 | 新闻、广告、文艺等 | 1906年(清光绪三十二年)5月王华轩创刊,以“开通风气,提倡商务学武务”为宗旨,政治上处于中庸位置,避免党派之争。1937年12月,因抗日战争爆发,时局动荡而自行闭馆停刊,前后历时32年,发行1万余期。该报是中国历时最久的商办报纸之一,被誉为“名重中西,源远流长”。 | 市图1908.02.29—1935.11.04缩微本32卷 |
4 | 《大汉报》 | 日刊 | 新闻、政治、广告、文艺等 | 湖北天门人胡石庵(兴中会会员)在汉口军政分府的支持和资助下,于1911年10月15日在汉口创办出版。报纸遍及江、浙、皖、赣、湘、闽诸省,海外华侨及外国报刊通讯社给予高度评价,称之为“一纸胜过十万毛瑟”。1926年10月终刊。该报是辛亥革命后国内首家革命报纸。 | 市图1917.03.01—1924.05. 29缩微本33卷 |
5 | 《汉口民国日报》 | 日刊 | 金融、工商政府宣传大纲、国际新闻、时评、政府工作报告、政治新闻、广告 | 1926年11月25日创刊,汉口民国日报社。该报是中共中央宣传部直接领导的全国性日报,1927年7月1日以后报社被迫改组,成为国民党的报纸。 | 鄂图1927.1.5—9.30影印本 |
6 | 《武汉日报》 | 日刊 | 时事、军事、政治、经济、文艺、广告 | 1929年6月10日创刊于汉口,1949年解放停刊,该报是由国民党中央宣传部直接领导的、华中最大的一家日报。1938年武汉沦陷迁宜昌,出宜昌版,1933年出增刊《星期画刊》,1941年鄂东版、贵阳版。 | 鄂图1929.8.31—1949.10缩微本78卷 |
7 | 《新华日报》 | 日报 | 新闻、政治、战局、文艺副刊 | 1938年1月11日在汉口创刊,1938年10月25日迁至重庆,1947年2月28日被国民党查封停刊。该报是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时期和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在国民党统治区公开出版的机关报。 | 鄂图1938.1.11—1947.2全套18册影印本 |
8 | 《江汉日报》 | 日报 | 国内解放战况、政府政策宣传、国内新闻、时评、国际简讯 | 1948年9月1日创刊,1949年4月30日停刊。该报是中共汉江区委机关报。 | 鄂图1948—1949年影印本2本 |
注:湖北省图书馆简称鄂图,武汉市图书馆简称市图。
插图:

1、《武汉日报》1932年1月8日第三张第三版,广告:“邹碧痕卖画”。

2、《武汉日报》1934年5月13日第二张第四版,新闻:“苾蘅画展 今日开幕”。

3、《汉口中西报》1908年4月24日第一张新闻第四页,汉口新闻:“创办女学”。

4、《大汉报》1917年3月14日新闻第三张第六页,汉口新闻:“女子图画补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