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漆世界:时序——2016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研讨会

时间:2016-09-23发布者: 湖北美术馆


“大漆世界:时序——2016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研讨会嘉宾合影

 

 

“大漆世界:时序——2016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
学术研讨会纪要
整理:陈雅洁  统稿:卢嘉一

 

时      间:2016年9月9日14:00
地      点:湖北美术馆四楼艺术交流中心
学术主持:张颂仁(策展人、香港汉雅轩负责人) 
                  皮道坚(华南师范大学美术系教授)     
                  冀少峰(湖北美术馆副馆长)

与会嘉宾(以发言先后为序):
Dr. Margareta M. PRUECH    海德堡大学东亚艺术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张  燕(长北)    东南大学艺术学院教授,江苏省文史馆员,中国传统工艺研究会副会长,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Dr. Patricia Frick    德国明斯特漆艺术博物馆东亚漆艺术策展人
Heribert Gahble    漆艺术家
郑    娜      博士、独立策展人
颜    勇      广东工业大学艺术与设计学院教师
顾丞峰      南京艺术学院教授
大西长利   艺术家
金圣洙      艺术家
傅中望      原湖北美术馆馆长


       冀少峰:今天莅临研讨会的各位嘉宾有:本届展览顾问大西长利先生,金圣洙先生,本届展览策展人、著名批评家皮道坚先生,本届展览学术主持、著名批评家张颂仁先生,本届展览艺术总监、著名艺术家傅中望先生,东南大学艺术学院教授、江苏省文史馆员、中国传统工艺研究会副会长张燕女士,南京艺术学院教授顾丞峰先生,广东工业大学艺术与设计学院教师颜勇先生,博士、独立策展人郑娜女士,德国明斯特漆艺术博物馆东亚漆艺术策展人帕翠西亚·弗里克女士,海德堡大学东亚艺术研究员助理研究员玛格丽塔·普鲁奇博士,漆艺术家葛海立先生。今天来参加我们研讨会的还有许多媒体及众多的参加本届漆艺术展的艺术家们。接下来我把话筒交给主持人皮道坚先生。
   
       皮道坚:这次研讨会的学术主题叫做“当代漆艺的时间性特质”,副标题是“历史记忆”第一个层面,“手工性”第二个层面,及“其他”。这个选题既突出了主题,也很宽泛,大家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和侧面切中当代漆艺的讨论会。
       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包括现代、当代及传统的作品,但是今年的展览强调作品的当代性品格,强调把漆艺推入和当代艺术的关联。很多艺术家的作品表现了漆艺家融入当代生活的热情,表现了他们对国际的、西方的一系列当代艺术经验的吸纳、借鉴和融化。所以,我们今天的发言嘉宾将会从不同的角度展开讨论,两位西方学者会谈到我们中国的漆艺对西方的影响,还有我们年轻的学者们,他们会探讨一下漆艺的现代性问题,另外,颜勇准备从“时序”这个角度谈谈中西方不同的时序观(时间观)在漆艺中的表现。
   
       张颂仁:关于漆在各种层面对今天的影响,以前都在工艺方面,现在我们把漆从传统工艺带到当代,希望除了在美术馆精致艺术、欣赏艺术,同时也顾忌到日常使用的精致和漆。
       在当代和传统的沟通上,漆有着自己独特的审美,一是“幽静”感,二是“高贵”感。相对而言,高贵感比较难简单叙述。漆一直与奢华、奢侈、豪华结合在一起,所以在中国审美传统中,尤其是在人文传统作为论述主体的美术传统中,奢华、高贵往往变成了一种负面载体。从正面意义来谈,奢华是感官的、皮相的、存在表面的信息,具有符号性,给人带来愉悦。而漆是最能代表奢华的物质,因此漆是符号化的,呈现了“皮相”的极致,从“贵气”的立场思考奢华,可以作为漆文化在当下的审美定位。“皮相”的奢华怎么理解,对人心怎么改造,怎么让人安静下来,怎么让人通过“玩赏”进入到自己的内心的反观状态,这才是漆艺所带来的信息,也是和其他材质所不一样的艺术气质。
   
       皮道坚:张颂仁先生从漆艺的审美独特性角度切入,第一,漆的安静感,静谧。第二,高贵感,他阐释的是奢华,这是很有意思的。我就张先生讲的奢华感谈一点个人的看法。漆器产生奢华感有历史的原因,秦汉、战国甚至春秋时的漆器比青铜器还要昂贵,所以漆器给人奢华的感受。另外,我想张先生的奢华讲的是明清以后的漆器艺术走向,越来越洛可可化,审美非常繁琐。如果谈当代漆艺,我认为当代漆艺的奢华是精神上的奢华,不是物质层面的奢华感。因此,虽然水墨和奢华是对立的,但当代漆艺和当代水墨的价值取向、艺术追求是共同的,都追求精神上的高贵感。
   
       Dr. Margareta M. PRUECH:我讲一下漆的历史和一些古代用漆。在公元2、3世纪时,欧亚大陆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从丝绸之路上产生的贸易使得来自中国的奢侈品传入西方,这种交流始于战国,西汉时期达到了顶峰,其中,漆艺术品在西方受到非常高的评价,尤其是在一些皇室和贵族阶层中。漆器产品成为了很受欢迎的贸易产品和进贡礼物。
       虽然漆器通过丝绸之路传到了克里米亚以及遥远的西方,并且受到了欢迎,但是由于北方、西北方的气候干燥,没有好的条件保存这些脆弱的漆器,大多数时间、条件也都不允许以一种很完整的形式挖掘这些物品,还有在早期的挖掘中错把漆器当做成皮,甚至根本没有发现或者认识到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我们沿着这个路线发现的漆物非常的少。
       我们从乌克兰的克里米亚半岛的古墓里发现了五个漆盒,它们被严重的损坏了,是后来经过专家辨认、修复抢救过来的。而在韩国乐浪,以及土地湿润的长江中下游安徽、江苏也都出土了装饰、大小与克里米亚基本相同的漆盒。还有一些最近成都出土的文物,与在乐浪出土的漆盒的尺寸、装饰差不多。西安也出土了类似的漆盒,而蒙古出土的物品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漆盒。
       这些漆盒是怎样传播到如此遥远的地方?是谁把这些漆盒当作礼物或者进贡品给了谁?这些问题到现在都无法回答,所以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材料和论据,希望我以后能够解答这些问题。

 

       张燕(长北):关于本次展览的“时序感”概念,我理解的是让历史和当代对话,强调历史与当下纵的联系,这与我强调的传承漆器工艺的“体系”异曲同工,“体系”强调历史、当下与世界的漆艺纵横网,能够体现出漆艺传统的博大精深。
       我看了本次展览的作品,有几位艺术家的作品我非常喜爱,他们都是活用了传统的某一类技艺,立马翻出惊人的新样。可见,对待传统,只要擅于挖掘,借鉴,融通,就能够翻为新样,使人眼目一新。当然,传统不单指漆艺传统,还有中国文化的传统、中国艺术的传统、中国书画的传统乃至中国造物的传统。漆艺要做好,一半功夫在漆外。我还看到不少孩子辈的青年人作品,特别是女孩子们的作品。一个女孩子爱上漆,有的还是职业艺术家,如何在漆与儿女之间平衡,如何在漆与挣钱养家之间平衡,要付出很大的勇气。要走出自己的路,形成自己作品的独特风貌——那种让人看过以后一辈子忘记不掉的风貌,就更不容易了!我为女孩子们对漆的痴迷感动。
       是否擅长学习传统,活用传统,决定了一个人创新的能力和创新的高度。作为漆艺家,我研究中华古代艺术,学习传统,千方百计去看博物馆藏品,并且走访当代漆艺家,向同行学习。作为史论家,我既关注历史,也关注将传统引向更高水平的当代作品,我既和当代保持密切联系,又保持一定距离,我要求自己用最大的力气打进传统,在传统与当代之间架设桥梁,将传统推向当代,为当代人所用。漆艺家理当既敬畏传统,躬身学习传统,又与时俱进,不断守正创新。

 

       Dr. Patricia Frick:我讲的主题是漆艺和它在欧洲的发展。
       16世纪,欧洲人第一次注意到来自远东的漆器,它们被人们所珍藏、追逐,但只是被少量的引进,今天还可以看到少数被保存的非常完好的物品。17世纪,日本和中国的漆器首先是由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运到欧洲,然后是通过东印度公司运输,欧洲人追逐漆手工艺品,漆器在欧洲风靡。18世纪,欧洲人更加向往中国物品,尤其被漆器所吸引。漆具有持久性和光泽,是一种非常新颖的材料。欧洲人用来自东亚的漆器和家具将屋内装饰成印式的橱柜或者中式的房间。欧洲人认为东亚的漆手工艺品非常珍贵,他们非常喜欢漆器的美感和色彩。在当时的欧洲,漆器强调了主人的社会地位和社会身份,欧洲人以收藏漆器为荣。
       早在17世纪晚期,欧洲人就开始探索东亚漆的奥秘,并且在西方寻找生产漆的方式。因为漆在很高的湿度下会变硬,所以不能远距离运输,而且在欧洲种植漆树也不太可能,所以欧洲的工人开始寻找运用其他材料做漆,比如半化石树脂、化石树脂、石油或者是其他的黏合材料。最早的欧洲漆器受到中国的强烈影响,模仿中国的漆器,围绕着具有异域色彩的动物和植物以及风景和人们的日常生活来作画,其中龙的形象最为流行。这些具有浓厚中国风的欧式漆艺风格兴旺发达了200多年,直到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漆艺风格才在法国和比利时艺术装饰的背景下逐渐改变。

 

       Heribert Gahble:我是来自德国的漆艺术家,将以一个日本学学者和艺术史学家以及欧洲的职业漆艺术家的身份来描述一场运动,并且谈到欧洲的几位漆艺术家。欧洲的漆艺术与东亚的不同,这将会给我们提供一个独特的角度。
       先介绍一下使用漆的艺术先驱,有位日本艺术家参加了1900年在法国举办的世界博览会,但他的生平现在鲜为人知,对欧洲的漆艺术家影响巨大。Elieen Gray,爱尔兰家具设计师和建筑师,与这位日本艺术家生活多年。1912年,瑞士艺术家Jean Dunand从师于这位日本艺术家,学习漆艺术的基本理论,制作大型的漆艺术作品。并且Dunand将他的经验传播给其他漆艺术家,1930年在巴黎的法国国立高等装饰艺术学院设置了关于漆器的课程,这为成立漆协会提供了核心力量,也为后来巴塞罗那艺术学校开设漆课程奠定了基础。Alicia Lopez Creus 是巴塞罗那的漆艺术家,她是拉蒙教授的学生,拉蒙教授与Dunand共事多年。Alicia创造的器皿受到Dunand的影响,大多数是银或铜芯,将生漆使用于金属之上,虽然作品看上去不同,但使用的涂漆手法相似。Alicia使用蛋壳的创作手法,在表面经过粗糙处理,通过漆的明暗处理与传统的韩国或者日本的蛋壳作品区分开来,带给我们一种全新的审美价值。
       Olga Aloy是Alicia的学生。她所创作的大多数作品是应用艺术,是日常生活中的奢侈品。她使用的蛋壳手法更倾向于传统漆艺风格,使用的其他装饰材料也倾向于传统的日式漆艺风格,她的漆艺手法主要是一种装饰功能。Salome Lippuner是来自瑞士的职业金匠,她将漆作为自己设计的一部分,包括珠宝设计和家具设计,巧妙的运用漆实现自己的想法和概念。Martine Rey是一个首先在概念层面上使用漆的人,她将生漆作为材料,以传统的方式运用生漆来展示日常平庸的生活物品的不完美和独特性,将日常的一些物品升华成艺术。
       我是30年前开始漆艺创作的,非常荣幸作为一个非日本学生,作为一个没有任何漆器知识的学生,进入日本轮岛的漆艺艺术学院学习。这个学校致力于传授传统的漆艺知识,当我完成日本的学业回到德国,就开始了自己的创作。我作品中的圆形仍然体现了日本风格,这个作品是以一种textile手法完成的。还有Wandel系列,展示了在同样的基础形状上运用不同的表面和不同的材质。在过去六年中我致力于漆作品的主题、色彩、结构和表面。我认为漆世界很有魅力,无论在哪个国家,只要是致力于充实大漆世界,都是值得鼓励的。

 

       郑娜:湖北美术馆连续三届举办漆艺三年展,系统性地完成对漆文化源流的考据与梳理,并且努力建构漆艺现代性的理论和创作体系。其目的在于寻找母体文化的根性,守护传统工艺,并寻找漆艺当代创作的未来可能,进而去思考中国文化的主体性问题。让中国艺术家在进入国际展览活动中不再是一种被动的选择。
       我谈一下漆艺发展的艰难性,并提一些自己的想法。
       第一,漆由于材料的特殊性以及制作过程对技术的特殊要求,长期以来被局限在工艺的范畴,当代历史转换显得很艰难。
       第二,漆艺的文脉扎根于东方文化之中,有独特性的艺术语言和视觉表达方式,因此中国乃至东亚艺术家对漆艺语言不断研究和探讨,才显得更有优势和意义。更加确切的说,在国际主流艺术语言和视觉表达中,对漆艺语言的表达和掌握依然是东方艺术家也只是少数一部分艺术家的成像,不具国际性,而且近几年东亚各国漆艺传统工艺的传承其实也不是非常乐观。而就漆艺语言自身的发展来看,虽然中国的漆艺历史文脉非常清晰,但是漆艺自身以儒释道为主的母体文化建构能否支撑漆艺继续推进急需探讨。艺术的发展背后必定是一个民族思想体系、哲学体系和社会机制的统一,因此关于漆艺现代性的语言建构以及未来发展,我觉得并不是非常乐观。漆艺如果不能从语言学和方法论的角度有清晰的切入点,那么一方面需要在技法上进行进一步沉淀,另一方面需要在学术和批评上进行不断推动,它才有延续性。
       第三,漆艺现代性的建构首先需要文化自觉,不能取决于市场和价格。
       第四,从漆艺历史书写角度谈一下李之清先生。李之清在漆艺上成就斐然,率先创作出漆画大画框,制作了数百枚漆工艺技法示范样板,完整总结了常规漆艺表现方法和手法,并且系统整理著述了漆画现代漆艺表现技法理论。对李之清先生的研究有利于我们梳理中国现当代漆艺的理论。
       将漆艺创作作为观念有利于当代漆艺创作的发展。漆艺在当代艺术中的可能性取决于漆材料使用者的观念形,是一种人的思维水平和思维能力,是智慧的、又不可言说的表达。漆艺的观念化首先需要取消漆艺的文化惯性和价值定论,使人的视觉感知和思维智慧直接通过漆艺材料表现出来。

 

       颜勇: 我觉得“时序”这个概念非常好,人类对时序的感知有一种共性,但感知方式不一样。从东西方文化史、思想史发展的总体脉络而言,西方以“观”为主,东方以“感”为主。一个是观察的、理性的、分析的,关注外在的对象世界,另外一个是感悟的、诗性的,重视自我精神世界。此二者并不存在价值上的高低,不过东方文化在总体上是更精神性的,更去物质化的。
       东西方这两种倾向在近代发生了碰撞,其结果并不是在平等意义上互补与交流,而是东方国家舍弃自己的精神感悟方式,接受西方将事物客观化的、观察的方式。在中国,人们用西方的视野去重新审视东方传统工艺,放弃了一些传统工艺中核心的东西,移植了一些西方现代的东西。这样的做法其实并不是告别落后的传统进入先进的现代,因为传统与现代不是二元对立的,这种做法并不正确。
       关于东方漆艺在西方现代文化史中的存在状态。首先,漆器作为商业销售品风靡欧洲,这是漆艺这样一些精美的传统工艺进入现代社会的必经途径,只是此时这样的必经途径与其说是艺术的,不如说是社会的。然后,漆艺在艺术与工艺运动和唯美运动中第二次跟现代语境打交道。工艺运动拒绝机器,提倡各种传统手工艺,这也为各种传统工艺进入现代设计语境提供了契机。不过这时的漆艺之美是很边缘化的,并没有真正地内化成为现代艺术的一部分,将传统漆艺转化为现代艺术是从装饰风艺术开始的。漆器在西方现当代文化中始终占有位置,虽然很边缘化,但在今天,这个位置越来越受重视。
       今天漆艺的发展并不在于把握它与传统以及当代的距离,当代世界是一个多元的世界,当代漆艺也不妨多元一点。重要的是,漆艺作品能否产生某种力量获得观者的共鸣,让观者用观察的或者感悟的或者二者兼之的方式去欣赏或批评每一件具体的作品。

 

       顾丞峰:张颂仁先生谈到了中国古代漆器的审美,认为主要是“高贵感”和“奢华感”。我觉得这个总结很准确,而皮道坚老师则更关注漆艺在当代艺术中的定位。
       我认为“高贵感”和“奢华感”这个提法还不是一个历史主义的判断。漆器一开始是实用的,而这种“高贵感”、“奢华感”在温克尔曼《古代艺术史》中的核心观点就是“高贵的单纯”和“静穆的伟大”,放到今天的各种漆器作品中,我认为这个审美定位非常吻合。
       这种审美定位和理性判断是没有什么争议的。我们再回到当代艺术的角度来评判漆艺时就发生了一个错位,因为当代艺术的审美核心分为两级,一级是震惊感(shock),给人们一种“震惊”、“震撼”,另外一极是(popular)流行、通俗。从这个角度来看,今天漆器的审美与当代的审美标准不相符合,漆艺术的审美主要是“高贵”与“奢华”,漆器更适合于静观的审美方式和要求。那么漆艺怎么和当代发生关联呢?漆艺本身是一种材料,材料本身是平等的,在我看来,今天漆艺对历史和现实的定位更多是定位在材料的行业属性上,漆更多是作为材料、媒介或者工具进入当代艺术。当今艺术是多元的,展览也是多元的,从这个角度来看,漆艺完全有其存在的空间。
       在当代社会多元背景下,艺术种类的选择更多是凭借个人兴趣,是在“造物”层面上得到满足,进而在当代艺术和文化中找到自己的准确定位。

 

       张颂仁:刚才谈到了“奢华”这个点,其实奢华是代表了精致文化,精致文化的享受其实是通过皮相的,尤其是一种视觉的感知的皮相,而漆可以说是皮相,希望从这个角度,重新谈到属于漆的特性的切入点。
           
       大西长利:我每天做漆的工作,艺术家的语言和很多东西都可以在作品中得以体现。我们继承了悠久的漆传统、漆工艺,漆作为现代艺术的表现方法,创作理念,也掀起了一个运动。漆艺本身包含着很多带着我们向前走的能量,其中包涵着很丰富的语言,我们漆艺创作者从漆中学到很多,与其说是人类自己思考的东西,不如说漆给我们带来的思考更多。
       对于我来说,造型、形态语言非常重要,而且我非常信仰直觉力,直觉的冲击力使艺术家获得创作的激情。科学研究是仅凭理性,但这在创作漆作品时是不够的。我会自己研制漆颜料,研制漆颜料不仅是科学性的,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也会教给我们很多,我的创作从炼制漆颜料时就已经开始了。
       艺术的创造性和产品制作性有本质区别,作为产业和产品的时候,感觉的成分不一定很多,如果使用起来比较方便,可能就达到了一定目的。产业产品有限定的审美标准,可以通过科学机器制作出来,但是我们的手不一定能够制作出来。漆里面所含有的艺术的表达潜力,能够提高我们直觉的感性的成分,我们要尽量从中发掘出来,这样才可以给未来带来更多可能性。

 

       金圣洙:我简单介绍一下韩国的漆。我坚信要保护好传统,大漆非常珍贵,全世界可能只有三个国家有。传统和现代不是对立的,我们通过彻底了解传统可以探索到通向未来的道路。我做了65年的漆艺创作工作,大漆是科学和美学相结合的产物,祖先留给我们的材料、做法、精神等一个都不能抛弃,我努力的传承这些,将之融入到我的创作中来。我在韩国创造了现代韩国大漆的应用,我所提倡的韩国大漆是韩国传统技法加上螺钿的做法。大漆材料的本质就是纯正的、高贵的、美感的。我们应该将传统和现代相结合,开创未来的出路。

 

       皮道坚:湖北的国际漆艺三年展脱胎于一次邀请展,那个展览叫做“造物与空间”。在我们这样一个机器化的数字化的时代,我们要提倡一种新的造物观念,创造新的造物空间,所以才有了后续的国际漆艺三年展这样一个漆艺的展示平台。这个展览包括前面的邀请展已经做到第四届了,每一届都在往前推进,我们这三届漆艺展除了作品以外在理论上也有着很大贡献。

 

       傅中望:今天的研讨会体现了这次2016年国际漆艺三年展的主题“时序”概念。围绕这个概念,大家展开了对大漆艺术的全面梳理,包括来自国外的几位艺术家谈的大漆艺术对欧洲的影响,为我们今后的研究、艺术交流和走向国际交流提供了很好的资料。

       湖北美术馆建馆之初希望与湖北几千年的楚文化产生关联,在此基点上生发当代大漆艺术。“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经过三年的四次展览,将放在博物馆中几千年前的楚国漆器与大漆材料、大漆工艺以及用现代人的思维创造的今天的大漆艺术连接起来了,这也是我们办三年展非常有意义的方面。我对漆艺有一种敬畏心理,只把漆当作材料,没有进入漆的语言这种高境界。作为漆艺来说,我只是一个学生,还希望更好地研究漆。通过三届的展览,我们收藏到了更多艺术家的很多好的大漆作品,这些作品走出了国门,到了很多国家展出,影响是非常大的。美术馆应该是一个多元价值的平台,观众们走进美术馆的时候能够看到我们本省的文化传承,也应该看到当代艺术创造。大漆艺术的价值和意义是与众不同的,始终是美术馆必须要极力推动的项目。
       这次展览,我们成立了艺术委员会,对这次展览的所有作品进行了全面的评价,最后选择出了参展作品。根据目前媒体、观众和一些专家学者的反映,我认为这届展览相比上几届,在形式、语言、材料、观念、形态等各方面丰富得多,也沉静得多。展览很干净,很耐看,虽然体量不像以前那么庞大,但是受到了大家的喜欢。同时也感谢来自各个国家的专家、学者,感谢在座的艺术家们,他们为这次展览以及以前几届展览提供了非常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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